反思:中兴被制裁的背后——“国芯”存在哪些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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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中兴通讯被美国商务部禁售制裁7年的消息引起了业内的轩然大波。因为家中有人就职中兴,所以,当连翻的消息让年迈的父母也将目光和话题转到科技制裁、芯片强国时,屋里忧国忧民的氛围就更上了一层台阶。

父亲专注的盯着电视新闻,不满道“我们的科技还是落后,受制于人,就会被动挨打!为什么几十年前,那么艰苦的条件下,导弹我们都能研制出来,现在条件越发好了,芯片技术却还要看人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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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在旁边补腔“春节前后《厉害了我的国》还曾看得人热血沸腾,复兴号,C919大飞机我们都能搞了,芯片那么小,有什么可怕的?美国他的骄傲在哪里?”

作为沉浸在半导体行当多年的一只鸭子,我没有办法从专利垄断、技术授权、生态链路等角度去给父母答案,只能告诉他们国产芯片起步较美英巨头晚了很多年,特别是在关键的高端通用芯片领域,国内不是没有,而是和国外巨头存在差距,即“可用”和“好用”之间的距离。

“作为一名普通的消费者,你不会去关心一个视频监控设备或者一台电脑背后用的是谁家的核心芯片,” 我给父亲打比方道,“你关心的只有好不好使,价钱合不合适?国外巨头这么多年将消费者的使用习惯调的很高,基于国产芯片的终端设备和这些巨头相比,又明显存在着鸿沟,你说,消费者会如何选择?”

父亲缄默,片刻后又补充道,“既然明知有距离且一时半会追不上 ,也不是完全没有途径购买到,照着他做不就行了!”

我笑着摇头,“国人的聪明智慧从不缺乏,你想到的这个办法,已经有很多企业或明或暗的在做了。他们将某些芯片,层层打磨,然后拍照,再放大成百上千倍,照猫画虎,学习他们的设计方式,然后打上自己的标示,再卖出去。”“但是,这些芯片存在着2个明显的问题,1、专利问题。照抄的别人的设计短期在一些小众领域销售,可能不会有问题,一旦被设计源头企业发现,这就是倾家荡产赔付的问题了。2、安全问题。芯片是高度智慧密集型产品,平方毫米的面积上会集成上亿颗晶体管,就算是剖片照抄,也很难理解人家为什么要这么设计。而越是复杂的芯片在设计之初越会预埋自检程序,一般情况下,这些自检程序会在交付客户时关闭。但是没有人敢完全保证,在某些特定使用情况下,它会不会被激活,那怕只是引起短暂的信号短路,也有可能造成不可挽回的效果……”

父亲完全被蒙住了,喃喃道“那就只能任人宰割,坐以待毙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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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发生在我们家的对话,同样也是很多人的疑问。国家对国产芯片的发展不可谓不重视,从2006年国务院发布《国家中长期科学和技术发展规划纲要(2006-2020年)》中将“核高基(核心电子器件、高端通用芯片及基础软件产品的简称)”与载人航天、探月工程并列的16个重大科技专项之一以来,中央财政、地方财政以及其他配套资金,预计总投入将超过1000亿元。我们还有数千亿的大基金、有轰轰烈烈的地方政府政策支持……的确,经过20多年的发展,芯片涉及的很多领域都取得了弥足珍贵的发展。如基础软件领域,有了中标麒麟、中科方德、有了WPS,高端通用芯片领域有了紫光、申威、龙芯、兆芯,核心元器件领域有了海思微电子、杭州中天微。但是在百花绽放的同时,我们也不得不注意到了一些问题:

在有限的市场领域里火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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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普遍存在文章开头介绍的“可用”和“好用”的问题,基于国产芯片的终端设备很难直接和市面上主流的产品进行正面PK(家电类电子产品除外),所以,面对同样境况的企业多将目光转移到了对安全性能要求很高,但是对成本和性能不是很敏感的领域。然而,这些领域占市率毕竟有限,一是销售额很难保障让一家企业正常运转,二是,各家企业的产品特色各具 ,这些市场份额也不容易让某家独吞。所以,竞争夺食的后果除了激发向上的正能量外,也造成了相互中伤和抢夺、弱化有限的支援的情况。

发展模式还存在争论


发展模式之争在CPU领域尤为突出,飞鸭经常参加由中国计算机行业协会主办的学术活动,曾经有一期的主题就叫“国产CPU是该百花齐放还是一枝独秀?”中国工程院院士倪光南也曾多次在活动中强调要发展自己的CPU,否定先进技术的引进、消化和吸收,甚至暗指引进消化吸收国外先进技术的人忘记了初心,更是将Wintel批的一无是处。倪老在行业内影响力巨大,他的讲话影响了一大波人的看法,但就这一点,飞鸭却有不同的看法。想要实现弯道超车,后来者居上,不是闭关锁国,保护落后就能实现的。只有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才能比巨人看得远。

缺乏踏实钻研精神

如前一段刷遍朋友圈的消息,五粮液要造汽车、恒大挺进存储行业……套用某投资人的一句话“风口来了,猪都能飞起来,但风不会一直刮……”这些传统企业进军半导体行业的好处是带来了勃勃生机,坏处也显然易见,据飞鸭此前接触到的FPGA厂商京微雅格内部人员介绍当初公司资金链断裂的原因时说,其中的一位主要投资人就是做羽绒服发的家,半导体产业很难一朝一夕打开局面,当习惯了短平快资金回笼的传统企业主发现收益不及预期,调整方向、撤资也会随之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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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上,国产芯追逐行业大鳄的道路曲折而漫长,值得欣慰的是,在中兴事件之后,业界很多理智的声音与观点出来了。虽然知道路漫漫其修远,但是吾辈上下而求索,加上摩尔定律面临失效所带来的契机,总有一天我们能够真正实现从“跟跑”、“并跑”到“领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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